吃吃喝喝看看戏,逛逛拍拍不亦乐乎

丁酉年农历新年,我跟随广州粤剧团到化州展开六天五场的春班之旅。第五场——也是我化州之旅跟的最后一场,来到杨梅镇的莲花园村。

这一场的观演和其他几场不同,不同之处在于我观演的位置。

开场前有好心的剧团成员带我来到位于台侧的二楼走廊。乡村兼作文艺演出的礼堂多数都具有这种结构,城市剧场里却很少有,主要方便悬挂舞台设备。

——这对我来说是一个新的世界。

当晚演出的是传统粤剧《八宝公主》,由黎骏声和崔玉梅主演。这部戏之前曾在剧场看过两次,对故事和唱词都还算比较熟悉;但当站在这样一个视角观看时,就会产生全然迥异的感受。

往时作为台下的观众,演员在背后的布景中演戏,表情动作面对台下观众,与台下构成交流互动的二元关系;

而当站在二楼侧台,不但我所看的演员已从背后的布景中剥离,而“我”也从“观众——演员”的二元关系中抽身而出,成为不折不扣的“他者”。

他者视角,适合旁观。

可能从来未曾入戏,却比入戏时更清晰地看到台上发生过的一切。

——不知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。

台下观众感受到的,是演员希望传达给观众的东西;

作为“他者”的我,却发现演员所面对的,往往只有自己的世界。

在舞台灯光聚焦的范围之外,都是漆黑一片。

演出过程中,不断有已经完成或尚未开始演出任务的演员来到二楼一起看,还笑说我占了个好位置。

如果懂行的话,这的确是个最能看出门道的好位置。

旧时戏班中师父并不会直接教授徒弟演戏,全靠徒弟在看戏中“偷师”。

现在其实区别不大,年轻一辈很多时候也需要在这样的视角下主动“偷师”,学多学少,全看个人。

这种学习方法好似很原始,充满野生的味道,但也再没有比这更直观的方式去感受艺术了。

粤剧就是这样,一代一代,传承下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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